李碧華的BLOG

青春之哀鳴

libihua — Fri, 16 May 2008 16:49:51 +0800

   四川7.8級慘烈地震，滿目瘡痍，死亡人數估計逾五萬。災場中，聽到不少令人心酸的號哭、呻吟、呼喊，悲傷欲絕。有兩把聲音，一直揮之不去。
   兩三天了，強震後瓦礫堆，忽傳來微弱而稚嫩的女孩哀鳴：「叔叔——給我拿點水來好嗎？」電視臺記者循聲尋找，暗處有眼睛眨動。原來還在上課中，忽地整幢學校不見了，同學們無聲無息，這個中學生說，她殘廢了，壓了兩天，難受極，快不行了。肚子餓，沒奢望……只求一點水喝。
   還有令人動容的，是最早在網上發佈片段。五月十二日下午二時二十九分，成都大學搖晃得所有人驚惶失措，男生忙躲到桌子底下，幾番欲逃又被震退。一下青春而絕望的吶喊：
   「ＸＸ！我愛你！」
   以為已到大限，不能活着下樓再見一面。或許從未表態，在生死關頭，心中祇有她，必須「爭分奪秒」，讓她知道，在陰陽永隔的哀愁下，灰飛煙滅的恐懼中，世界末日前一秒，你最希望同誰一起？最想說句什麼遺言？即時反應不假思索，這是青春垂危時唯一收穫，真的，有過。
   死傷枕藉叫人泫然，最心痛是很多學校坍塌，師生遭活埋。十幾二十歲花樣年華，甚至發不出最後哀鳴。「一孩政策」下的父母狂喊：「娃！你在哪？」

多

libihua — Tue, 13 May 2008 10:49:50 +0800

   「多」，即過分、過火、過激、過度。明明適可而止，每因做多了，才壞事。
   近日香港荃灣德華街後巷一名四十歲婦人浴血身亡。這恐怖撲頭奪命案，疑兇竟是當著兒子面前報警的丈夫。十天偵破，除了口供矛盾，夫婦關係惡劣，街坊提供線索，鐵鎚乃疑兇所買的關鍵外，還有——他「演戲」太多，破綻處處。既抱屍痛哭，又跪地拜祭，每日上香，傷心欲絕，臺詞感人……
   根據以往警方破案紀錄，第一個最可疑的人，通常是報案者；而施展渾身解數做戲以求開脫，往往欲蓋彌彰。每多一個表情，多一句對白，便多一個漏洞。自以為交足戲，其實overact。當然，天網恢恢逃不過，但有時，兇手親自為死者雪冤。
   真理是「少即是多」。而反效果，「過多即爛」。
   前曾看了部不倫不類的《功夫之王》，故事悶到輾轉反側，一齣戲院馬上忘了。只知是一鍋無情無義的大雜燴：唐人街、金剛棒、孫悟空、醉拳、白髮魔女、金燕子……還有濃彩眼影的大反派和那批豬扒佳麗。兩個花瓶莫名其妙。即使李連杰慨言：他和成龍加起來一百歲。但重複千百遍還是打。本可一句話交代清楚身份，竟足足打了十幾分鐘，真累！
   美國人喜歡？燒銀紙也不妨。開續集？誰還掏腰包購票？一次算了，再來嫌「多」。

天天都是母親節

libihua — Thu, 08 May 2008 13:03:04 +0800

每一天，對母親好一點，當成呼吸，隨心隨意。然後，也對別人的母親好一點：一個微笑，伸出援手，捐點善款……這樣，天天都是「母親節」，何必特定日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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煎蛋卷的故事

libihua — Tue, 22 Apr 2008 18:35:51 +0800

   日本人很喜歡吃的煎蛋卷，得用長方形小鐵鍋一層一層地卷，一回一回地煎，要有嫩、軟、厚的質感，但外層又略帶褐色微焦，看上去漂亮。材料也不過是打好的蛋液吧，有些人卻愛甜吃。
   那天無意中在電視上看了個煎蛋卷的故事。最初還以為是美食節目，原來是有關感情的。
   北海道，五十二歲的禮子是個女的士司機，典型職業女性，卻是辛酸的媽媽。曾念護士學校，但十七歲時嫁給同學。二十一歲生了兩個女兒。丈夫搞婚外情，她受不了便離婚。之後為了還債和養育孩子，便到酒吧當陪酒女郎。女兒都不喜歡她。大女兒阿香，十七歲時留下一封信，說不願與母親同住，二人沒什麼往來。
   後來禮子轉行了。三十一歲的阿香也要結婚了。恨自己一直沒諒解母親，決定在出嫁前夕悄悄為她做最後晚餐——有土豆牛肉、味噌粥（小時病了，母親煮這個粥給她吃），還有苦練了好久迫未婚夫試食及格的煎蛋卷 ……
   母親含淚吃着這有板有眼的菜式，一邊說著你兒時甲狀腺機能亢奮症，食物的糖和鹽分量得小心計算。又拿出一個舊盒子，把自己的婚戒和十七歲時傷透心的留書送給阿香——這是媽媽一生的兩個遺憾。
   真人真事記錄片，溫馨感人。
   我們中國的蔥花炒蛋，會不會有故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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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我們不做

libihua — Fri, 28 Mar 2008 10:40:07 +0800

   收到一個朋友的短訊，留言「道謝」：
  「感謝你在我遇上挫折、低潮時，默默支持，沒有離棄。」
   看發訊時間，凌晨五時多。一定長夜難眠，思前想後，忽然感性。
   事情已過去，我也忘記了。祇是當時曾跟一些朋友說過，在人家危難時，我們一切如常，盡量在旁邊相助。
   看透世情，便知一般人即使不打落水狗，沒落井下石，仍是淡漠而功利的。哪來同情分？人一走茶就涼。這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   當大部分人轉身離去時，你會孤單、倉皇、六神無主。四下一瞧，小部分人還在。
   其實並沒有特別做過什麼——祇是有些事我們不做。如此而已。
  人人都可能面對逆境，一點溫暖，當事人已覺「雪中送炭」。言重了，哪有此等偉大？亦可見在涼薄的社會教育下，大家要求甚低。
  我倒沒放在心上。不過想一想，任何事不能反求於人，期望自己也有同等支援。為免失望，故不期望，一旦得到，才是意外的喜悅和溫情。「要求低」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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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優的原名

libihua — Mon, 17 Mar 2008 10:05:47 +0800

   好些中國大陸的名人，申請「優才計劃」，成功當上香港人，如郎朗、李雲迪、胡軍等。
   近日，狗仔隊發現影帝葛優在香港出現，還到澳門賭場耍樂，小注怡情。葛是否「優才計劃」者不太清楚，他本身就是「優」。
   ——不過某天看到內地電視臺訪問一位北影老演員，葛存壯。長得高大威猛，年輕時盡在電影中演地主漢奸和日本鬼子，總之是大反派、大壞蛋。人們喚「老嘎」。看下去，才知他是葛優的老爸。
   奇怪，葛優長得靦腆，小眼小嘴的，有點女氣，身材也瘦削，跟老嘎兩個樣。
原來葛優像媽媽。媽媽當然清秀十倍，名字喚「文心」，是位電影文學編輯，人如其名，年歲大了，仍一派優雅從容。嫁給銀幕上的壞蛋惡男，美女野獸之組合。
   葛優的妹妹喚葛佳。一優一佳，躊躇滿志似地。
   ——不過他原名並非「優」。
   父親好煙酒，沉迷攝影。還一度被批鬥，日子過得艱辛，母親默默支持。一九五七年，兒子難產，父親面臨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擇。醫生道：「得有心理準備，兩個祇能保一個，要大人？還是要小孩？」
   父親考慮後，決定要大人。
   他緊張地等待在產房外。當時門開了一道縫，剛好見着她。她不知危難生死關頭，還向他微微一笑……
   孩子終於生下來了，四斤，得住暖箱，能否存活看天意。父親給他改名：「葛憂」。因為他實在擔憂。只希望和睦安詳，健康幸福。
   當然，兒子後來成了大腕，便「優」而不「憂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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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姐一生最大的問號

libihua — Mon, 25 Feb 2008 10:12:54 +0800

   元宵，中港臺電視台都有肥姐生平特備節目，所以不斷重複這個愛情問號。
   大家捨不得香港之寶的笑聲，她的才藝、專業精神、處世之道、母女情深……肥姐精彩而獨特。但無人取代的開心果，一生為一個男人不開心——到底這是難過的一關。她主持《掌聲的背後》，找來前夫鄭少秋接受訪問，這片段在中國情人節播了又播。一碗南北杏雪梨湯，一個縈繞心中千萬遍的問題：「我一直想問，你有沒有真真正正地中意過我？」秋官驚詫得很，隨即道：「有，我好鐘意你——」後面有聽不清楚的潛詞「你對我那麼好——」
   肥姐一聽，馬上哈哈大笑，阻止他繼續發言：「哈哈，行了行了，什麼也不用再說了。」
   究竟有沒有愛過我？是不是答案？是不是真相？有什麼關係？人與人走到一塊，因緣際會。有過？夠了。再說的話，將是一些解釋、安慰、開脫、歉疚、自辯……不要說了。任何變異或延伸非你我主宰。情場愛海中沒有是非對錯，不能勉強，只因Timing——雖然心中有數，還是想聽一句你愛我。
   當然，這也是最無奈而苦澀的哈哈大笑。世事難料，愛恨交纏的男人送了份最佳禮物給她，幸好有個女兒。欣宜在近兩年的表現，堅強、豁達、有禮、得體，日見進步。這是「歷練」。加油！

有人吃「泥餅」

libihua — Wed, 20 Feb 2008 10:02:49 +0800

   明星在某場合穿過的衣服，下回再穿，傳媒拍照二圖並列，加以揶揄。衣服見光後作廢？一穿再穿，證明得到主人喜愛，關你什麼事？難道表示身價大跌？經濟出問題？
   臺灣娛樂版指「飛輪海」（或「棒棒堂」？忘了）一成員，大紅大紫了還坐捷運。奶油小男生位位差不多，名字叫不出來，但坐地鐵是慳儉美德。
   張學友夜宴後將剩餘食物打包，太太羅美薇也手拿雪米糍甜品離去，與他們樸素打扮很配合。但圖意暗喻「食得晤好」。張世界巡迴演唱會，總收入沒二億也有一億，步下舞臺就是他低調私生活，打包就打包。周潤發太極健身素淡白肉青菜養生，常光顧大牌檔茶餐廳，我也見過兩次，他一件衫着完又着。何韻詩說，廣告商無限量供應波鞋，但她一對波鞋可以穿十年。看《魯豫有約》訪問股市中致富的大腕，其一仍用着十年前手機，最簡單的收發功能已夠了。鄧萃雯擔任助貧大使，有個「每日11蚊食計劃」……很多人不是付不起，而是不想浪費。我們應用則用，不要刻薄自己，偶爾奢侈一下——但，浪費就是罪過。倫敦一家餐廳推出每位1000磅（15500港元）豪宴，有能力也沒必要。
   中國一場雪災，過億人民受害，還無水無電無糧無家……知道嗎？海地農作物失收，窮人用黃泥、鹽、菜油煮好烘乾，每天吃這些「泥餅」果腹。世上仍有不少饑寒者。

開運大便

libihua — Thu, 07 Feb 2008 20:31:56 +0800

   見小朋友玩扭扭蛋，笑個半死，原來那是「開運大便」。
   日本是個熱愛大便的國家，不但各種食物、糖果、玩具、飾物、擺設，給打造成大便的樣子，連吉祥物，亦是八種顏色的軟膠大便鑰匙扣。
   因是隨機掉下來的一個塑料蛋，得打開之後才知你的大便顏色。￥200一回。想出這些點子的商家，當然賺得眉開眼笑，軟膠又便宜，而且印Madein China。一眾大便，為商人開運而已。
   小朋友們很快樂，用大便互相「攻擊」，粘衣粘臉——這份天真，確是錢買不到的。
   八坨大便各有「靈力」：
   ——金色金運、銀色健康運、褐色家庭運、粉紅色戀愛運、紅色成功運、藍色仕事運、黃黑相間消災難、白底藍點友情運。
   世上所有心願，不過上述幾項。公司所有吉祥物，也不過變個樣兒換個方式保佑一番。
   忽然發覺漏了一項，為什麼沒有「快樂運」？得到一切，不快樂，亦枉然。欠了些，但快樂，就夠了。
   吉祥物是否靈驗，誰計較？即使不保佑，至少不會傷害你我。

天意

libihua — Mon, 28 Jan 2008 12:03:52 +0800

鳳凰衛視○八新節目巡禮，有劉海若的《海若心出發》。觀眾有印象，因她在英國車禍，本被診斷為腦幹死亡，後來到北京延醫，奇跡地日漸康復。在鬼門關徘徊，休息了五年，才重返主持人行列，容貌和行動當然不能與當年相比，仍有些不便——但，慶幸終於堅強活下去，「健康」和「意志力」，是海若雙寶，這回覆出，她清楚自己有一定的適應期，也希望別讓同事太累，感觸深了，胸襟更寬。為了回饋，海若面對鏡頭：
「只許成功，不許失敗！只許成功，不許失敗！」
一連說了兩遍。聽了有點感動。她關懷別人的同時，我們也支持她。
人經歷生關死劫，對生命的看法有極大改變，更加珍惜，更願施與，不求回報。
李連杰遇上南亞海嘯，滔天巨浪轉瞬摧毀一切。他一手抱着女兒，一手拉着阿姨，回想險況：「幾分鐘，海水差點沒頂。剛才眼前所見景象，全部不見了……」
那時沒死，以後的日子便是多出來的了。李十年前已明白權利和金錢不能消除痛苦，於今更積極於「壹基金」慈善事業，祈求世人心靈平衡。
冥冥中早有定數，兩位逃過大難的人，「知足者富」，叫世間多添心靈大使，也是天意。

繡花枕頭「美人果」

libihua — Mon, 21 Jan 2008 12:34:02 +0800

各位吃過一種「美人果」嗎?
因我不知吃法，所以到處向人請教。
是在北京王府井的超級市場水果專櫃中找到，被名字吸引，而且看上去真漂亮，是小型的苦瓜狀水果，一身疙瘩，但色彩艷麗。
苦瓜有美名「錦荔枝」、「癩葡萄」、「白玉」……一般是青、綠、白。但眼前的「美人果」，除上述顏色外，還有黃、橙色。賞心悅目之至。
剖開後其中一個，裡頭還像藏着「小魔怪」呢。
從沒見過，也不知吃法。用刀切，皮肉很硬，並不可口。說是吃瓤？鬆軟又帶酸。
上網查到所謂「美人果」，指一些消脂美顏祛病養生健康水果，維他命C豐富如木瓜、鳳梨、橘子、西柚、芒果、蘋果、檸檬、梨子、草莓、葡萄、奇異果……統統是美人果，而非一個專稱。
鍥而不捨，致電上海北京問土著。
他們說這果子皮肉澀，瓤核也不大好吃，形容為「繡花枕頭一肚草」。我們沒吃錯——錯在手起刀落，對觀賞性果子寄予厚望。世上有些東西，是中看不中吃不中用的。
讀者中的北方人，是否有同感?

臺灣「怪叔叔」

libihua — Tue, 08 Jan 2008 16:46:43 +0800

每回聽得臺灣女藝人或主持人談到市面上的「怪叔叔」，免不了起雞皮疙瘩。說的人都二十多歲甚至是中年婦女，還是拍過脫戲的性感女星，提及「怪叔叔」，總帶點嬌俏天真弱女子姿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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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頁千張裹心事

libihua — Fri, 28 Dec 2007 16:46:32 +0800

吃過極昂貴的官府菜，我也喜歡廉宜的家常菜。
——人間煙火，哪有極品？只因當時饑渴，所以銷魂。
非常時期，什麼都好吃。在紫禁城神秘角落逛了一整天，拍了輯百年難遇的照片，又累又渴又餓。走進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，曰「山河餐館」。才怪，所謂「山河」，儘是什麼香椿攤雞蛋、小雞燉蘑菇、酸菜鯽魚、饞嘴牛蛙、東北大拉皮、水煮牛肉、毛氏紅燒肉（毛澤東至愛）、手抓羊、饅頭米飯……最普通粗糙不過。這這那那點一些。
上來其一，是京醬肉絲，賣相市井純樸，卻為我「是日至愛」，便宜，只售十三元。碟上不過是京醬炒肉絲大蔥，如此而已。一般是用薄餅包着吃的，但他們提供豆皮。
豆皮，即豆腐皮、干豆腐——還有個好聽的名兒：「百頁」（「百葉」），或「千張」。做好後如一張張沉實質朴的紙：切條，切絲，打結，炒爆蒸煮涼拌均可。
用來代替薄餅，里着香濃美味的肉絲餡兒，口感格外豐富複雜。
不管「百」頁或「千」張，是一大疊紙的意象，好似有點文化。
「百頁結」更如心事重重難解的情書。

就這樣成了明星

libihua — Wed, 19 Dec 2007 10:24:46 +0800

據馮小剛說，他導演的《集結號》開拍前，找了好多演員試戲。因為投資大，都想用明星，考慮到票房問題。
那一次又一次為男一號配戲試戲，臺詞都念得麻木了的，是原定的男二號。試試試，都沒選中。男二號心裡也鬱悶，只差沒說出口：「為什麼不試試我？我也能演呀。」名不見經傳，一直是個配音演員，在幕後聲演過不少角色，也配男主角。就是在電影中，最多不過是有一點點戲的無名群眾演員——他很愛演，一點點戲也掌握好。希望出人頭地。
不過正如馮所言，演員都是被動的，不管多大的明星，都不能「選擇」，而是「被選擇」。其實任何人，也不過被命運之神選擇吧。並非你渴求，一定得到；你拒絕，可以擺脫。冥冥中總有聲音：這個？那個？這個配那個？
戲試多了，老闆和導演忽地省得，怎麼沒想過旁邊這個人？後來，決定起用為男一號。事前完全不知道，沒先兆，無心理準備。
他的名字喚張涵予。演穀子地。電影節中很出彩，大受讚賞，他就成「明星」了。

一餅三繩

libihua — Mon, 10 Dec 2007 16:12:45 +0800

徽州商人長袖善舞，眾所周知。在商務繁盛的地方，典當業理所當然的發達，據說連朝奉先生亦自成格局。與「紹興師爺」一樣，「徽州朝奉」聞名於世。從前人們把商人也撥歸戲稱。有句話：「徽州朝奉，自己保重。」
徽商每回出門經營，都日子不短。家人好友餞行，吃過豐富的一頓，他們便背上行囊，走遍全國去掙錢。
身上必備之物是「一餅三繩。」
同聖經的「五餅二魚」完全不同。五餅二魚是喂飽數千人的神跡。一餅三繩則「自己保重」。
徽州大餅當然用以充饑。
三根繩子各有妙用：
一根在行李、貨物的扁擔出問題時可以應急，捆扎結實或拉扯拖行。
一根在險境、斷橋、崖壁……作救命之用。
一根在最不堪之際上吊可也。
——以此裝備，闖盪江湖發憤圖強，或得或失，或生或死，一人做事一人當之外，抱「破釜沉舟」心態最重要。
盛名流傳是有因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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